望着孩子们玩耍的身影,我的泪水又模糊了我的眼睛…… “她现在也应该有孩子了吧???” 恼人的记忆又把我带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痛苦的年代
“别玩了,快回来………………”母亲对着我喊着”快回来洗手吃饭!” “噢……………就来!”我边玩着手上的泥巴边用我的第三感觉 去回答我母亲,手上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。 “阿姨,叫你呢,你还不回去?”蓝凝对我说。
蓝凝是我小时的邻居,我俩从出生就在一起了,可是她从出生下来就得了严重的脑癌,根本就没办法出来玩,今天是六一,她父母亲就允许她出来玩一次,而她一出来就来找我,我也好久没跟她在一起了,就高高兴兴的和她到家门口的施工地玩起泥巴。
“不理她,我敢出来玩,就不怕她骂!”我很有男子气地回答着蓝凝的问话 “呵…呵…”蓝凝看了我一眼,她那一眼好美,在透澈的眼睛里,让我觉的有这样的妹妹好开心。 “没听见啊你!”母亲终于忍不住了,冲了过来,扭着我的耳朵说”耳朵长到哪里去了,叫你没听见吗?” 边说边扭着我回家了,我只听见母亲问了蓝凝一句”凝凝去我家吃饭吧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其余的都被耳痛给掩了 到家了,在关门的一瞬,我余光看到蓝凝还痴痴地站在沙地上看着我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妈”我边吃着饭边问”为什么蓝凝妹妹家人天天不让她出来玩?” “吃你的饭”母亲看了父亲一眼说”大人的事,小孩子不要管!” 这是一个千古不变的小孩定律!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! 吃着饭,看着外面的天空,好暗啊………… “看起来今晚会大雨!”父亲也看着外面的天空自言自语道 “是啊,天气真闷”母亲回答道! “啊……………妈,你不是说今晚要带我去奶奶家玩的吗?”我急了,我等了好久啊,好想去奶奶家玩。 “看吧,如果有雨的话就不去了,没雨就去,好吗?”母亲看着我说。 “不,我就不…………”我急了,小孩子脾气马上露了出来,我把饭一推大哭说”呜……人家就要去” “你什么这样!!!”父亲眼睛一瞪,说”你再哭,下午都不要出去玩” 也许小孩子怕父亲的多,当时我顿时住了哭,只剩下嘤嘤的啼哭。 “好了,好了,不哭了噢,乖!”母亲打了个圆场”每天六一节晚上,月亮奶奶都会来看你们的,你乖了,你都会在外面的山上等到她,月亮奶奶会实现你一个愿望的…………” “我要大飞机”没等母亲说完,我就急着讲出了愿望. “好好好,但是如果你不乖月亮奶奶就不会来了,知道吗?” 我很用力的点了点头,就又掩头吃饭了!
我好后悔,我真的不知道,不知道这是母亲为了让我不哭,让我乖骗我的,如果当时我真的明白了,我就不会………………
一吃完饭,我嘴一抹,就飞奔出去了,继续玩我的泥巴。父母亲也没管我,必竟是六一节嘛。 我一到沙地,发现蓝凝还在哪里,头低低的玩着沙……… “喂,你吃过啦?”我一屁股坐下就开始玩了。 “是啊`……”蓝凝一看是我,就展开了她的笑容。 “来,我们现在盖个大房子”我看着她,大声的叫着。 然后我就开始了我的”宏伟事业”。 玩着玩着,突然看到蓝凝在一旁无聊的坐着,就问道”为什么不玩?” 她摇摇头说”玩不来” “我教你”我说着,但手一下也没停着,突然间想起中午母亲说的事,便和蓝凝说道”蓝凝啊,我们晚上去看月亮奶奶好吗?” “月亮奶奶???”蓝凝疑惑的看着我 “对啊”我依然没抬头,指着不远处的山说”每个六一儿童节,月亮奶奶都会来 那座山上的,她会给乖孩子实现一个愿望。我要大飞机” “你要什么?”我这时看了蓝凝一眼 只见她漂亮的眼睛一闪,说”真的!” “当然!”我回答,我没有怀疑大人讲的任何一句话 “你要什么啊?????”我又问了一遍 “我…………………”蓝凝低着头小小声的说”我要我的病好!” “什么饼?”我奇怪的问 蓝凝没有回答我,她只是一个呆在那,笑着、想着。
晚上果然下了雨,而且很大!我还是没办法去看我的小强,我哭着闹着,累了也就睡着了…………… 第二天,我被一阵阵的哭泣声惊醒。 我到家门口一看,发现蓝凝家门口好多的人,我没敢过去,我远远地看着,有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。 “真可怜!”母亲和父亲回来了,两人边叹气边说! “什么啦?”我追着问…… 母亲看了我一眼,整了整我的衣服,沉沉的说”蓝凝死了!” “什么???”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,我大声地说”你骗人!” 母亲没有什么反应,只是说”别说了,早点去上学”然后就和父亲离开了,我听道他们交谈”多乖的一个小女孩啊,为什么会半夜跑到山上呢?而且这么大的雨!一直到现在才找到她” 我呆了,半夜、山上,为什么? “月亮奶奶”,我知道了,是我,都是我! 经过蓝凝的家门口,里面哭成一片,我只看见客厅里有个大白布盖着的身体。 那天,我没上学,我到山上去哭了,我感觉到她的存在,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了,喉咙干得象板结起来一般,心忽而怦怦剧跳,忽而直往下沉,变得毫无声息,这感觉就象她正在一步步登上下见尽头的摇摇欲坠的扶梯。 回到了现实 望着孩子们玩耍的身影,我悄悄地问着自己 “她现在也应该有孩子了吧???”
大侠汉堡包 2001年6月12日星期二中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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